知识经济中的众包共享让我们更民主吗?

作者:迈克尔·帕特里克·林奇 | 发表时间:2017-07-06 15:51:39 0 条评论

  当知识的分配、制造和揭示方式发生改变,这些变化会对知识经济产生直接影响,因此知识的政治格局——谁是知识的掌控者及其原因——也会间接受到影响。这里的“知识经济”的大意指,分配认知劳动以及控制其交换过程的关系结构。简单来说,并不是知识经济中发生的所有改变都可以让社会变得更加民主,尽管有些变化可以用“民主化”来形容。

  随着知识的日益网络化,知识经济模型也受到挑战。事实上,畅销书作者、经济学家杰里米·里夫金认为,我们正在见证新的世界秩序的诞生和资本主义的消亡。里夫金表示,我们已经看到了合作共同体的兴起:

  物联网使数十亿人参与到了点对点社交网当中,并且共同创造了许多新的经济机会,让新兴的合作共同体更具活力。这个平台让每个人既是生产者,又是消费者,并且让每一个活动都变成协作,从而使社会资本以前所未有的规模蓬勃发展,使共享经济成为可能。

  因此,里夫金认为,物联网和我们数字化生活的联网性正在将我们推向“零边际成本社会”。这进而挑战了资本主义的核心原则,即提高人类生产力需要增加人力劳动。“传统的贫穷变富有的梦想正在被可持续的高质量生活的新梦想所取代。”

  里夫金认为,同样的革命也在知识层面上爆发了,或许可以说尤其是在知识层面上,因为广泛有效的知识可以为其余的经济组成部分提供动力。但是,虽然里夫金的合作愿景可能很诱人,但资本主义及其剥削方式还远远没有消亡。

  以众包为例,公司无须花费资源去训练、配备和补偿技术工人,也无须雇用这些专门人才,就可以分配和创造知识。这不一定是促进了“民主”,反而更加具有资本主义的性质。Amazon的土耳其机器人(亚马逊推出的众包网络平台)上一些最活跃的工人每小时只能赚取两美元。如果你认为这些工人只是业余人群,在“业余时间”做点事情赚这样一点工资似乎也是合理的。但是,我们并不确定他们是否是“业余人群”,事实的确如此。通常为这个平台工作的人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专业人士。在他们的工作所在地,工资水平远远低于其他地方的标准。在InnoCentive创新平台上,虽然在许多情况下可能非专业人员比那些自诩为某个领域的专家更能解决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解决问题的人都是非专业人员。恰恰相反,他们通常是专业的科学家。

  这是一个关键点。众包其实就是一种外包形式。把创造知识的任务进行外包,这和外包其他东西一样有利可图。如果认为这种外包行为使创造过程更加民主,那简直是一个谬误。事实上,情况恰恰相反,接受外包工作的知识创造者(如工作群体)都得不到行业保护,总之,这些专业人员连基本的劳工权利都没有。这群工作者对其创造的东西不享有所有权。事实上,在某些情况下,是设计师“自动”放弃了他们的设计版权,从而丧失了对其智力劳动享有的任何权利。这对于雇佣他们的公司来说是一个利好,但似乎并不利于民主进程。如果网络足够大,各个节点本身是否享有权利就显得无关紧要了。只要人足够多,结果都是类似的,工资依旧会很低。廉价的劳动,效果又够好,这足以让著名企业家山姆·沃尔顿(Sam Walton)笑开了花。

  总之,知识经济的全球化可能与经济全球化造成的影响相同。当全球经济脱离管制时,最严重的后果之一就是收入不平等。

  《失控的真相》

  作者:[美]迈克尔·帕特里克·林奇

  译者:赵亚楠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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